攜手瑞士電影中心 紐沙特奇幻影展世界巡迴台灣首站移師雄影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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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引新聞
發布時間:2021-10-08 23:4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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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昱均/綜合報導)將於15~31日舉辦的2021年高雄電影節,6日公布特別企劃「瑞士紐沙特奇幻影展」單元片單以及「瑞士奇幻短片集」,紐沙特奇幻影展今年成立20週年,也是瑞士唯一專注類型片的影展,雄影今年特地跟「SWISS FILMS瑞士電影中心」合作,將紐沙特奇幻影展世界巡迴的台灣首站移師雄影舉辦,單元中集結4部長片、7部短片等精彩作品,包括近未來、反烏托邦、心靈闇夜等多元題材,喜歡類型片的影迷絕對會大呼過癮!

圖/《風暴家園》集結10位青年導演共同創作。高雄電影節提供

《小朋友生死鬥》(Bastards) 堪稱是為兒少觀眾打造的《飢餓遊戲》,兩位瑞士新銳導演瑪露白里安和拉斐爾梅耶起用少年演員群主演全片,被棄養的兒童們為了翻轉人生,參加兒少版生存實境秀,只為得到名流收養。片中反思階級貧富、兒少權益以及幾近失控的網紅文化對社會造成的衝擊,並寫實呈現流量至上的病態社會。

圖/《小朋友生死鬥》堪稱是為兒少觀眾打造的《飢餓遊戲》。高雄電影節提供

《萬物謎蹤》(Particles)導演布雷斯哈里森以冰天凍地的背景,呈現主角撲朔迷離的生活環境與心理狀態,當科技威脅人類存在,死黨神秘失蹤,原先渾渾噩噩的校園生活被迫轉變,是否還能保有自我意識?《風暴家園》(Wonderland)集結10位青年導演共同創作,描繪巨大的風暴雲團,在瑞士上空盤旋,民眾人心惶惶,恐懼與不安已全面改變這個國度。電影細膩表現出災難來臨前的末日氛圍。

圖/《萬物謎蹤》導演布雷斯哈里森以冰天凍地的背景,呈現主角撲朔迷離的生活環境與心理狀態。高雄電影節提供

限制級《往日情襲》(The Innocent)以殘酷劇情刻畫動物實驗員原本貌似和平美好的家庭與信仰,竟變成了枷鎖與牢籠,當她與理應死去的前任情人展開偷情外遇,卻遭教會認定是被惡魔勾引,強制驅魔。導演西蒙雅克梅將人類與動物、上帝與人類的關係透過劇情巧妙呼應,究竟何謂救贖?結局神來一筆,更添奇幻觸感。

圖/《往日情襲》將人類與動物、上帝與人類的關係透過劇情巧妙呼應,究竟何謂救贖。高雄電影節提供

「瑞士奇幻短片集」集結7部精彩短片,包括描繪不同陣營的政黨領袖同台簽署協議,卻進而掀起政壇噩夢的《勝券在握》(Hand in Hand);《夢鬱》(Dusk)深刻刻畫憂鬱症患者奮力尋找平靜,卻還是不斷向下墜落的心境;《便利葬儀店》(Dispersion)描述當科技社會來臨,就連告別式也像是去便利商店一樣方便,沒有弔念的親友跟過多的傷感,只有一成不變的擺設,反諷近未來的的科技冷漠,就連死亡也顯得微不足道。《孤單航道》(The Lonely Orbit) 故事敘述寂寞的人們,以橘藍色調向宇宙散佈求救信號,世界崩解前,還能否有最後一絲溫暖?

圖/《便利葬儀店》描述當科技社會來臨,就連告別式也沒有弔念的親友跟過多的傷感,只有一成不變的擺設。高雄電影節提供

《西郊散策》 (Bloc B)描繪城市裡,不起眼的角落隨時上演著慾望;限制級動畫作品《土狼復仇聯盟》(Coyote)以迷幻狂野的動畫風格,添加黑幫動作電影元素,大膽勾勒主角生命遭逢巨變的心境。失去親愛妻兒的土狼,再次遇上襲擊妻小的惡狼,當莫大的悲慟化為闇影如影隨形,能否控制心中的恨意滋長。《水泥心》(Concrete)全副武裝的男子來到碉堡,追逐著神出鬼沒的狐狸精靈,感受自己成為自由的靈魂。

圖/《水泥心》全副武裝的男子來到碉堡,追逐著神出鬼沒的狐狸精靈。高雄電影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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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推書】少女的勾心鬥角,有時比海水還凶殘 《美好少女的垂直社會》妳在哪一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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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週刊
發布時間:2021-10-10 20:25:29

2050年,全球海平面大幅升高,無數島民淪為氣候難民,政府以個人價值分配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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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利於年紀優勢,17歲的江鯉庭得以搬遷至安全的垂直農場附屬校舍,沒想到女校舍是另一種殘酷考驗。她的室友除了率直的同鄉好友林鳶,還有金字塔頂端的名媛金幼鸞,嚴肅高傲的學霸馬可薇。

為了獲取認同,江鯉庭必須在這垂直社會努力求生。

海水淹上來了。

海水淹上來了──像躺臥在滿是肥皂泡的浴缸裡,卻找不著拔不掉那見不著的塞子。大海的塞子究竟在哪兒呢?江鯉庭站在自家門廊前,眼睜睜望著混濁的海水漫過腳背,挾帶的泥沙拂過她的趾縫,像林鳶與她玩鬧時,拿手指呵搔她的肌膚。林鳶,江鯉庭閉起眼,想起她最好的朋友──林鳶現在人又在哪兒呢?江鯉庭看著海水淹過前院的低矮圍籬,衝倒路旁的行道樹,漫進客廳的衣帽間。門口的鞋子一雙雙浮起來了──拖鞋,短靴,樂福鞋──它們就著暴雨流水,像歡唱著要去郊遊。

江鯉庭曾想像過自己是一條魚,一尾優雅悠游的美人魚;可當一切幻想都落為現實時,卻不過是扭曲的投影,那樣失焦,如此變形。江鯉庭的雙腿開始被海水一寸寸往下拖,遍佈整座蕉洱島的警鈴大作,她抬起頭,以為是鄰國束脊國的敵軍來襲,卻只看見由灰色天空嘔吐出的雨滴,憤怒地狂擊於她臉上,模糊了她的視野。

「氣候變遷有個味道,嚐起來是鹹的。」江鯉庭在課本裡讀過這句話,她最近正在學習關於溫室效應與極端氣候的一切。2050年,北極正式進入夏季無冰狀態。暴烈的雨水打進江鯉庭嘴巴。全球海平面整整升高了快六公尺。現在海水已經淹過了她的膝蓋。江鯉庭理當要尖叫,逃跑,但她的雙腿卻不聽使喚,讓她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海水淹上來了。在島嶼被海水帶著轉彎的時候,風中的鳥往遠處逃離,聽不見漩渦裡的魚,正在哭泣。

江鯉庭倏地就醒了過來。她大口地喘著氣,發現自己裹在睡袋裡,躺在乾燥的地板上。她瞪大雙眼,瞪入眼前的黑暗,勻稱的呼吸聲此起彼落,甚至有人張狂地打著鼾。江鯉庭坐直上身──剛自夢境裡掙脫的她,試圖回憶起發生何事。體育館的地板上睡滿了人,陌生人們,或江鯉庭的鄰居;月光穿過體育館的氣窗,勾勒出萬物的輪廓,睡袋整齊畫一的排列,像砧板上的魚。江鯉庭的下半身藏在睡袋裡,她動了動因束縛而麻木的腳板,她溼漉漉的腳不見了,她的家也不見了;而這些江鯉庭的同鄉們,和她一起,躺在這兒,猶如一網被打撈起的魚。

第七十六號颱風──同時也是今年第二十一個、達到強烈等級的颱風──猶若一支長毛的狗尾巴,侵襲了江鯉庭的家鄉,拂過了整座蕉洱島。強颱所挾帶的高強度雨勢,使得短短一下午內,就促使海水吞沒整座離島。於是兩天前的傍晚,除了身上穿著的那套衣物外,江鯉庭只被允許攜帶一個小小的行李袋,爬上了中央政府的救難小艇,在海上搖擺著,由一座島嶼,被拋至了另一座。「啃著麵包,浸泡在水裡的氣候難民們。」小艇上穿著軍裝的救難隊,就是如此談論他們的;一派輕鬆,語氣尋常,好似救難隊早已看過太多的氣候難民,江鯉庭和他們一樣,她的可憐,一丁點都不值得同情。

該怎麼形容江鯉庭這位少女呢?所有的形容詞放在她身上,似乎都太高估她了些。該說她美麗嗎?當她走在路上,幾乎無人會多看她一眼。說她很有想法嗎?往往她翻開課本,除了照著上頭的字句,一行一行,木梳梳頭般依序念,或坐在教室最前頭的座位,低頭猛抄筆記外,其餘大部分時刻,江鯉庭只顧著讓腦袋放空。那,該說她個性鮮明嗎?課後同學們聚餐,她只顧著埋頭苦吃;或好不容易,有人邀她一起去唱歌時,她也只會龜縮在角落,盯著螢幕上的字,不同人搭話,不與人聊天,甚至一首歌也不唱。江鯉庭為自己謀求了一個邊緣的角落,說服自己不忮不求;但當她看見同學們群聚一旁,竊竊私語時,卻又會近乎自虐地想著:他們是不是,在說她的壞話?

(鏡文學提供)

時間滴溜溜地走,而後月亮交班給太陽。陽光爬入體育館的方式,是燦爛,卻又鬼祟的,是張揚,同時緩慢的。它先是溜上了林鳶的前額,滑過了剪得又短又平的厚瀏海,再順著微微發捲的黑色髮流,向後爬,一寸一寸,沿著削得極薄的髮稍,歇息在耳殼上緣。然後光線像發亮的跳蚤──輕巧地躍上了林鳶短翹的睫毛,再跳上她挺拔小巧的鼻尖。陽光的動作一氣呵成,猶若無人伴奏的舞蹈家;只有窗外將落未落的枯葉,含蓄地鼓著掌。睡夢中的林鳶忽覺得鼻頭一陣搔癢,癢得忍不住想打噴嚏──於是她醒了過來。

才一睜眼,她就見著江鯉庭狠狠地皺著眉,專注凝視著自己的那張臉。江鯉庭的臉像一畦開闊的平原,平原起伏不大,額頭又低又窄,上頭兩道既稀疏、又短絀的眉毛底下,被挖出了兩個小窟窿;窟窿裡猶若從不下雨,蓄不了水,連帶江鯉庭的瞳仁也缺乏水氣,毫無神采。江鯉庭的下巴也短,兩片薄薄的唇上,掛著一個小蒜頭鼻。當她皺眉時,眼縫更像被擠扁的豌豆莢,林鳶幾乎看不清她的眼球。

「幹麻啊?一大早就擺出這種死人臉,坐在我面前,想嚇死我啊!」

林鳶身手矯健,靈巧地自睡袋裡蹦了出來。她以修長的右手食指,挖了挖江鯉庭眉間擠成一團的紋路。

江鯉庭不耐煩了,她趕蒼蠅般,沒好氣地拍掉林鳶的手。

「怎麼?妳心情不好啊?」

林鳶不鬧她了,收起她的開朗,小心翼翼地詢問。

「家都不見了,誰心情還好得起來啊。」

「中央政府撤離我們,不就承諾了,會好好將我們在本島上安置嗎?」

林鳶這少女就是這樣,似乎天塌下來,她也不擔心;而現在天或許真要塌下來了,還依舊能保有這種積極活力的模樣。江鯉庭這麼想,林鳶就像一隻鳥,自由自在地像她的名字;而自己則不過是一條魚──江鯉庭感受到心底對林鳶的憧憬。

「話是這樣說沒錯啊,但是……」

「但是怎樣?」

林鳶一邊與江鯉庭談話,一邊開始收疊自己的睡袋。江鯉庭愣住了,想起自己的睡袋仍散在原處,像一盤中途而廢的棋局。算了,今早我可是有重要的事得辦呢──江鯉庭暗自替自己的懶惰找藉口,雖說那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她其實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林鳶動作極快,三兩下就將睡袋收掇妥當,然後整個人慵懶地癱在上頭。政府發的睡袋又破又舊,而即使經過整理,睡袋依舊皺成一團;但林鳶毫不在意,淘氣地將手指戳進其中一個洞裡,結實又修長的小腿盤坐於身下,與睡袋的綁帶纏在一塊兒。江鯉庭正努力想從嘴裡擠出話來,但她的目光同時無法由林鳶身上移開──她羨慕林鳶的身材,妒豔她身上放鬆自信的氛圍。每當待在林鳶身旁,江鯉庭就會意識到自己的臃腫、肥胖、無趣;她與林鳶就像河馬與長腿鶴並列,就像醜小鴨與天鵝。

「我昨晚睡不大好。一大早去上廁所時,偷聽見了工作人員們談話。」

林鳶停下她手指頭的動作,將臉湊了過來,高瘦的她就像一道陰影,遮蔽住江鯉庭。

「我們所有人,似乎不會分配至同個地點。」

「為什麼?」

「聽他們說,即使是札札濟島,也沒那麼多足夠安全的地點,容納得下所有氣候難民。有些低窪地區或沿海地帶,也像之前的蕉洱島,一直處於紅色警戒狀態;只要天氣一有大變化,就有很高的可能性,會在短時間內被海水給淹沒。」

札札濟島像是掉落至束脊海上的一片麵包屑,它由束脊高原東側分裂出來,再經受版塊的撞擊,最後自深海中隆起,再被推擠至海面上。札札濟島是整個國家的最大島嶼,也是政府機關、與眾多主建物的所在地;因為它是由基岩(Bedrock)所構成,與周遭的珊瑚礁(Soft Coral)離島群,本質與地位因而截然不同──蕉洱島即屬於珊瑚礁島嶼,經不起高頻率、高強度的海浪沖刷,但也因此在氣候變遷的大環境下,房產價格便宜許多。江鯉庭內心惙惙不安,她知道,在一般情況下,她母親是負擔不起札札濟島的土地的──可她們現在除了札札濟島外,似乎也無處可去──江鯉庭再度感受到自個兒的前途茫茫。

林鳶似乎讀出了江鯉庭的擔憂,於是溫柔地笑了一笑。不要擔心,會沒事的。林鳶其實並沒這樣說,但江鯉庭太需要自個兒幻想林鳶的想法了──於是她猛地感受到一股悸動。至少江鯉庭還有林鳶──不論她淪落到何種境地,至少還有林鳶,林鳶會永遠陪著她。江鯉庭感動到甚至差點要去牽林鳶的手,但想想,又有些怪,於是她自個兒又忍了下來。

「江鯉庭!」

在兩位少女越湊越近,幾乎是要咬著耳朵說話時,有個低沉的女聲敲鑼打鼓穿越空氣而來,震得江鯉庭耳膜發疼。

「妳究竟在幹什麼啊?快將東西收好,他們有事要宣布。終於,我們可以不用全困在同一個地方了。」

江鯉庭正背對著發話的女人,臉面對著林鳶;即使女人見不著江鯉庭的臉,她仍是不敢明目張膽地表達思緒,只得將雙眼眼瞼如貓咪般,拉緊,將翻未翻地將眼珠朝上滾了一下。這模樣太讓人抑鬱了,逗得林鳶忍不住噴笑出來。女人看著林鳶笑,莫名其妙這事哪裡有趣,跟著不耐煩地大聲「嘖」了一聲。

江鯉庭從來都缺乏面對母親的勇氣──她將表情收拾好後,才一本正經地轉過身來,擺出母親會期望的那種模樣:聽話,乖巧,順從。

「媽媽……」

但江鯉庭一見著母親的臉,瞬間語塞,她張大了嘴,不知該同母親說些什麼才好。母親有雙與她如出一轍的、肥短的腿,再往上,是水桶般的粗腰,闡明了母女倆都多麼懶散,不愛活動,或點明了這對母女有多相似。自江鯉庭過了十七歲生日,意識到自己將慢慢長成個女人後,她就開始害怕看見母親,像是見著了自個兒未來的模樣──平凡,庸俗,鎮日抱怨,卻無能做出任何改變。

江鯉庭納悶,母親內心深處是否也藏有這種想法?看著江鯉庭,就像看見了過去的自我,於是才會常常表現得不想見著她,像極其不滿意這女兒似的。於是母親從來對她也不假辭色──她毫不在意江鯉庭的感受,直接衝著臉,對江鯉庭翻了個大白眼。

「他們說,札札濟島的土地是有分出等級的。所以人也一樣:你是什麼等級的人,就會分配到什麼樣等級的土地上去居住。意思是,我這輩子,也許可以第一次完全擺脫妳了。」

母親臉上露出不屑的嗤笑。從小到大,江鯉庭早已聽慣母親說這種話,她早已由傷心,自我安慰成「母親不過在說笑」,即使她知曉裡頭有很大的成分,是母親的真心話。但在不久前才失去老家的這一刻,這些話聽在耳裡,仍舊讓人特別受傷。

「……我會和我奶奶分開嗎?」

原先看似置身事外、沉默不語的林鳶,一瞬間警覺起來。

「老人本來就是很難有價值的。」

江鯉庭的母親沒有正面回答,甚至沒拿正眼瞧向林鳶。她斜睨了江鯉庭一眼,重重地側了側頭;江鯉庭明白她的意思,只好摸摸鼻子,捨下林鳶,跟在母親一拐一拐的大屁股後頭,向著體育館另一側走去。

《美好少女的垂直社會》於鏡文學官網連載中>>> https://bit.ly/3FvD8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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